耽搁半天才开门,我猜想刘万里在门外铁定暴跳如雷、指天骂日。一开门我就打着哈哈笑容性感:“老刘你这也真要人命,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在家有老婆不能动,憋得屈,好容易出来喷喷火,自然就会时间长,你这样在门外呼天喊地在这特定时段打断会对身体有影响的?忽冷忽热忽强忽弱伤了身体怎办?功能障碍了你负责?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!何局出事啦!”刘万里一进来就关上门。满脸惶色。话正要说出口,但看到娇柔美女在又吞了回去。向她摆了摆手,示意她出去。
“还没有给钱呢……”娇柔美女小声嘟哝。
“哦!我忘记了,”我伪装着像醒悟过来。“刚刚完事就给老刘你开门去了,都忘记这个事了……”
我仿佛很手足无措似地到处摸口袋。钱包明明在我口袋里。但是我还是在床上满床寻找。
“别找了!我给了!”刘万里在身后说。我回头看他已经把钱塞到她手里。
刘万里和我是合作伙伴,开公司之前贩卖过水果,讨价还价习惯了,最懂得计较得失。今儿进KTV喝酒叫小姐都是扣了给人贿赂的尾数。这当口掏钱的慷慨举动让我意料中又有点意外,拉一脸的惊讶。等女人出门。我一把把刘万里搁到房间角落。煞有其事问。“你刚说何局出事了?看你都急成这样到莫不是被双规……”
“问题比双规还严重。双规直接下马,我们急也是白急。”刘万里一脸忧色。表情严肃。“问题是他妈的居然嫖妓被抓了!直接就给扣进了拘留所!”
“哈!老何运气怎么这样背!”我嗤笑着改了称呼。“不是罚款吗?怎么给弄进拘留所?”
“知道个鬼!”刘万里摸出烟来,点上一支。狠狠抽上一口。“我也是刚刚接到何局司机小邓的消息,下午6点给逮着的,在蓝天宾馆。据说警察开始是去缉毒,宾馆方面还没来得及动作,就给直接冲进了房,将何局逮个正着。”
“怎么这样背!福利彩票都没有那样高的中奖率!”
“我怀疑过是不是谁背后捅了刀,但何局平时挺和气,一副笑脸佛相,没听说过谁和他有仇,除了你……”刘万里说这句看向我。又摇了摇头。说。“你不会的,你不会跟钱过不去的,你他妈又这样的贪色,他妈的,有每年400万的入帐什么仇不能放下……”
我转过脸,避过刘万里眼光的方向。壁灯明晃晃的,淌过我的脸,照出一脸的森然!刘万里看不到。
“我本来也猜想过你,但后来觉得不对。”刘万里抽了两口,把烟死命往茶几上的白烟灰缸里蹭,大半截烟头给蹭得扭曲变形,青蓝的烟雾越来越淡,直至消失。“这次警察行动还比较大,还随了省城来的两个记者,把全程都给抓拍下了……”
“那确实有点头疼了。刘书记知道没有?”我私下小声嘀咕。“也不知道抓图抓不抓得精彩……”
后一句刘万里没听清楚。回答说。“何局司机都知道,他老婆还能不知道?这种丑事她堂堂一个区纪委副书记就算知道又怎么出面?何况气也要气个半死!我猜司机小邓找上我们就是她的意思,让我们想办法砸钱摆平!”
“狼!你说这事怎么去摆平?何局可是个摇钱树,不能一下给倒了。”刘万里又点了烟。“我想过,明儿一早,我去提个20万上拘留所想法子把他给领出来,你也去银行提点现金,不管多少定要把省城那俩记者给摆平了……”
“这事一定要办成,不然我们以后的业务在这个地市就麻烦了……”
“狼,你干嘛笑成这样?”
刘万里一脸疑惑看我。他眼中的我浮满笑意。很得意自满。
我从刘万里手里拿过烟盒,缓缓抽出一根,衔上嘴,冷冷道。“没有用了,到了明天下午,《楚湘都市报》和省电视台法制教育频道会报道此事,同时记者会以前不久转帐的银行电脑凭证写份内参,还会有星城教育局第一副局长利用权力以持干股的方式收受贿赂200万,他死定了。”
“什么?”刘万里瞪大眼。仿佛不认识眼前人似的,惊恐无比。“郎禹!原来真是你搞得鬼!”
“没错!”我迎上刘万里逼人眼光,从从容容的。从齿缝里透泄的话又冷又硬。“这个世上,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夺妻,何长天凌辱我老婆,又把我老婆害成植物人!这仇恨你以为我放下了?——从来没有!我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!”